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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番外分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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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——分神

元辰界中,修仙境界通常被分為了凝氣,築基,金丹,元嬰,分神,合體這六個階段,修仙者雖眾,然能真正休得大道的卻是寥寥無幾,大多數人修到元嬰便已是極限,唯有少數天資卓絕者才有幸踏入分神境界。比如——阮昧知。

所謂分神,是指元嬰從一個分化成數個,一般而言,會是三個,又稱為三屍元神。與上古時期的斬三屍成聖有異曲同工之妙。上古的大能者能夠憑借著強橫的肉體完成身外化身,將三屍斬出體外,現下的修仙者們卻是不能,只得將元嬰一分為三,共養於丹田,然後努力將分化三個元嬰徹底融入肉身,踏進合體境界。比如——阮昧知。

雖說三屍元神有善有惡,但對大多數修仙者而言,他們並不會有多大區別,畢竟都是源於同一顆本心。一路修行,雜念早已被一次次進階給清除幹凈,感情也越加單一純粹,縱是將善念惡念單獨分離出來,三屍元神的想法行事也會基本一致,縱然存於一體也不會有什麽沖突。當然,也有例外者。比如——阮昧知。

殷尋問最近很憂郁。因為打阮昧知進入分神期後,似乎就有點不對了。如果一定要用個詞來形容的話,那就是——精神分裂。阮昧知開著穿越作弊器一路飛速進階,基本繞過了心魔的每一次考驗,結果就是一到分神期這貨道心不穩的隱患就徹底爆發了出來,三屍元神,三個極端,他們輪流融合於阮昧知的肉身,於是就造成了阮昧知變成三重人格的慘劇。

一直被阮昧知欺負到哭的天道君揉著心魔小弟的頭表示——風水輪流轉,天道好輪回,不信擡頭看,老子饒過誰?這就是報應啊滅哈哈!

“殷尋問,起來。”

殷尋問才被精神分裂的某人摧殘了一整天,結果剛休息不到三個時辰,就被枕邊人用水球無情地砸醒了。

殷尋問認命地嘆息一聲,張開眼,將眼前的這只禍害映入眼底——淡漠的神色,冰冷的語調,不用說,是本屍,那個被抽離了善惡徹底無情的存在。

“是本屍啊……你特地將我叫醒有何指教。”殷尋問有些疲累地揉揉眉心,第一次覺得連區區三個阮昧知都搞不定是自己簡直弱爆了。

“我這個狀態只能再維持一炷香的時間,既然你已經清醒,那我們就直奔正題吧。”本屍阮昧知自顧自地開口道:“就我這幾日對自己的觀察來看,善屍是一個經常陷入自省狀態的白癡聖母,惡屍是一個毫無節操的逐利者,這兩者的存在只會給我帶來麻煩,所以我建議你將我控制起來,如有必要,囚禁束縛也未嘗不可,免得那兩個家夥幹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蠢事。據我推測,隨著元嬰與肉身逐漸結合,這種狀況應該會有所緩解,但要真正解決,還需外力介入,不知你介不介意我叫居譽非過來。”

殷尋問的回答簡單扼要:“我介意。”

“凡人的智慧啊。”阮昧知淡淡地開口道:“你的能力技巧和知識庫存對解決我目前的狀況毫無助益,如果繼續放任,只會讓形勢惡化。然而你卻因為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感情傾向,執意選擇獨力解決此事,如此繼續下去,你遲早會在精疲力竭後徹底崩潰,甚至對你我的感情產生不可修覆的破壞,實在不智。”

“話說……最近好像你很喜歡說凡人的智慧這句話啊?”殷尋問完全偏移了重點。

“可能是因為在這種狀態下說這句臺詞特別爽吧。”阮昧知毫不扭捏地給出答案,嗓音依舊毫無起伏。

“對了,往日你不是只在需要我的時候才征求我意見嗎?今天你怎麽忽然在乎起我介不介意你找居譽非這個問題了。難道說,你已經叫了他,現在只是通知我一聲,以防我一看到他就直接把人給打死?”殷尋問看到阮昧知聞言後默默將頭轉開,頓時無力地長嘆一聲,他想他已經知道答案了。這個狀態下的阮昧知真心好可怕,這種抽離了感情的純理性思路,這種不管不顧將算計執行到底的行事風格,簡直是要逆天啊!

阮昧知詞句清晰地吐出言語:“既然你已經猜到,我也就不多解釋了。居譽非應該很快就會到,我需要他的助力,但我不信任他,所以我需要你替我看住他,禁止觸碰,禁止真元查探,禁止采集血液毛發,就算是他給出的意見和解決方案,也要等我醒來確認後才能開始實行。”

殷尋問的頭點得幹脆又歡快。

阮昧知又拿出一塊玉簡,遞到殷尋問手中:“這是給他的酬勞,告訴他答案要等問題解決後才能給他。”

殷尋問好奇地看了看玉簡中的內容:“弦理論?這是什麽?”

“一種窮盡畢生精力也未必能證實的猜想。”阮昧知垂了眼道。

“也就是說,你給了他一道沒有答案的題?”殷尋問詫異:“那你還讓我告訴他答案等你恢覆後就給?”

“我騙他的。”阮昧知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毫無半點愧疚:“若是一道有答案的題,那就存在被我其餘兩屍洩露的風險。但若是給出這個,那麽就算居譽非知道了我可能是在騙他,也會為那萬一的可能而努力到底。”

殷尋問忍不住同情起某個姓居的倒黴蛋了:“這樣啊……昧知,你還有什麽吩咐麽?”

“沒有了,基本情況就是這樣。”阮昧知面癱著沈默了一會兒,在即將轉換狀態前,終於又吐出了兩個字:“保重。”

殷尋問挑起眉,輕輕地笑了:“嗯,你也是。”

再睜眼時,阮昧知已是換了狀態。媚眼如絲,笑容妖嬈,鮮潤的紅舌在唇上緩緩逡巡,吐出的每一個詞似乎都帶著醉人氣息:“你要聽那個家夥的把我給鎖起來嗎小尋?你把我綁起來後想要做什麽呢,你這個壞孩子。”

殷尋問雖然極力保持著一本正經的表情,但心底已是蕩漾得一塌糊塗。畢竟每次惡屍狀態出現,都意味著他有福利了,正常狀態下的阮昧知可不會這麽破下限。

阮昧知扯開衣襟,摟住殷尋問的脖子,咬著他的耳垂吃吃笑著:“今天我們是繼續玩角色扮演還是換個花樣?”

殷尋問可恥地將本屍的叮囑丟在了腦後,反手摟住了近在咫尺的瘦腰:“隨你喜歡。”如果每天都有這樣的福利的話,他完全不介意守著精分的阮昧知,等他慢慢恢覆。

“那我們今日在廚房玩怎麽樣?”不老實的手順著殷尋問的襟口劃入,犯規地畫著圈圈。

“嗯。”殷尋問邊點頭邊痛心疾首地想自己真是個毫無節操的墮落之徒。

“記得先吃藥。”衣衫不整妖孽輕蹭著墮落之徒泛紅的面頰,低聲呢噥。

“是。”殷尋問無奈地嘆息。雖然很清楚惡屍如此熱衷於性愛,不僅是為了肉欲,更是為了吸收陽性真元,但每每被提醒吃藥的時候,還是會覺得很悲催啊。

阮昧知小腰一扭下了床,波光流轉的眼無限風情:“吃了藥就過來喲,我在廚房等你。”

殷尋問目送阮昧知穿著褻衣赤腳走出臥房,慢慢打開儲物袋,取出真元丹。他正要將藥放入口中,腦中忽然憶起那句聽來毫無感情的“保重”,頓時僵住。自己這樣做真的好嗎?頻繁地使用丹藥催生大量真元,然後再在短短的時間裏全數耗個幹凈。雖說影響不大,但到底對經脈還是有些損傷的吧。殷尋問捏緊了丹藥,最後還是將其丟回了儲物袋。他答應過本屍的,會好好保重。

殷尋問收好儲物袋,徑直往廚房走去。保重歸保重,福利還是必須要的。

殷尋問刻意在廚房前放重了腳步,提醒阮昧知做好準備,然後緩緩推開廚房的門……目瞪口呆。這是犯規!

赤裸白皙的身體上只有一塊帶著花邊的白巾作遮掩,布巾上方,精致的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布巾下方,修長緊實的大腿泛著魅惑的淺粉色。更不必說那白生生的兩條胳膊,和完全光裸的背面。

“昧知,你怎麽穿著……肚兜?”殷尋問承認阮昧知這麽穿很誘人,但這個打扮和廚房結合起來未免有些奇怪啊,他本以為……阮昧知會什麽都不穿拿身體當盤子的。

事實證明,殷尋問這小子早已在阮昧知黃小說的熏陶下徹底腐壞了。

“不,這不是肚兜。”阮昧知毫無廉恥地旋了個身,驕傲地展示著自己毫無底線的打扮:“這是傳說中的裸體圍裙。”

“果然百聞不如一見。”殷尋問摸摸自己的鼻子,還好,沒流血:“繼續吧。”

“相公,你是先洗澡還是先吃飯,還是……先吃我?”阮昧知半屈著腿,作出一副賢良淑德樣,節操掉了滿地。

“當然是先吃你。”殷尋問向來是個直面本心的好同志。

“那小知這就把自己作成菜肴為君獻上。”很巧,惡屍版阮昧知也素來是個追逐享受的壞孩子。

阮昧知輕巧一躍,坐上竈臺,雙腿大張,胸前朱果正對著殷尋問,隱秘之處被圍裙下擺堪堪遮住,引人無限遐思。

殷尋問呼吸一滯,不由得傾身湊近,將阮昧知壓得頭顱後仰,露出脆弱的喉結來。

殷尋問食指勾著圍裙上沿狠狠一扯,將阮昧知勾到嘴邊,側過頭,伸出舌,順著咽喉一路下舔,最終咬住朱果輕輕啃噬,逼著阮昧知啞聲吟出一闋無字艷詞……

“哈……”

“食物這種東西,怎麽可以說話?”殷尋問低笑,那飛挑的雙眼,儼然便邪佞了起來。擡腕,殷尋問將手指強塞入阮昧知半開的唇中,絞碎了身下人未盡的呻吟。

身子被撩撥得發癢,阮昧知的喘息愈加粗重,濕熱的呼吸舔舐著殷尋問的手背,將難耐的春情擴散到四肢百骸。

阮昧知擡起小腿一夾一扣,將殷尋問絞進雙腿圈出的圍城,腰肢擺動,下身便抵著殷尋問的炙熱惡意磨蹭。

全身的感官霎時被聚攏到方寸之地,殷尋問倒抽一口涼氣,咬牙喘息:“你今日怎的如此缺乏耐性。”

阮昧知咬著殷尋問的手指,眼波一橫,妖嬈逼人:怎麽?不喜歡?

殷尋問被阮昧知那一眼看得熱血倒流,欲望難耐的模樣幾乎有些悲憤,明明他才是進攻者,為什麽每次掌控節奏的卻都是阮昧知這承受者?真沒天理!

阮昧知鳳眼瞇起,將唇間手指吮得嘖嘖作聲。白嫩地手指掀起圍裙下擺,淫穢的根源顫抖著翹起。殷尋問再扛不住阮昧知這蓄意撩撥,扯開衣帶褲繩便覆了上去。

“唔……”

阮昧知雙手後撐著竈臺,被殷尋問帶動著不住聳動,腿間的楔子滾燙,臀後的竈臺冰涼,交錯成極致的享受。

殷尋問雙手覆在阮昧知的雙手之上,將人禁錮在身體和竈臺的小小間隙間,那銷魂所在因為這幾日的縱情早已習慣了被進入,於是進攻之間再無節制,粗暴地闖入,狠狠地翻攪,不停地沖撞,勢要將這害人的妖孽碾壓成泥,省得他再來銷自己的魂魄蝕自己的血骨。

兩頸相偎,身軀絞纏,身體之間再無縫隙,卻也因此無法註視彼此容顏。殷尋問的眼神逐漸迷亂,阮昧知的眼神卻越加……陰冷。阮昧知絞緊了身體,加重了喘息,引誘著毫無戒心的少年沈迷、投入、狂亂。

殷尋問一身麥色的肌膚在淋漓的汗水下閃閃發亮,杵在竈臺上的雙臂早已肌肉賁張。結實的腰背亦是精瘦堅實,每一道繃起了曲線都飽含力量。漂亮流暢的肌理在原始的狂歡中微微顫抖,有力的腰腹帶動著窄臀越沖越快,在忍耐的盡頭猛然一頓,將所有渴求瘋狂宣洩。

阮昧知垂眼輕笑,將渴求與愛意悉數笑納,順便帶上殷尋問的全身陽元。

“呼……”

胸口起伏漸緩,殷尋問的身體徐徐自那癲狂中暫緩脫身,心魂卻沈溺在愉悅中不依不舍。

這是殷尋問最放松的時刻,也是他最脆弱的時刻,殷尋問自己也很清楚,但他對此卻從無半點警惕,因為他的身邊,是阮昧知。

玉筍般的手指攀附著殷尋問厚實的胸膛緩緩上爬,不知何時已是停駐在頸項,纏綿摩挲。沈浸於餘韻的殷尋問舒適地瞇起眼,任由阮昧知把弄自己的要害。

“我愛你喲……”

嫣紅的薄唇開合,鳳眼裏倒影著情人訝然瞪大眼的的歡喜模樣,撫在頸側的手猛然吐出勁力,對準天窗穴狠狠一擊。

“啊?”殷尋問茫然地看著阮昧知,訓練有素的他此刻居然仍一點防禦的意識都沒有。況且,剛剛被吸盡了真元的他,縱是想抵擋也有心無力。

阮昧知毫不猶豫,按住天窗穴又是重重一下。

殷尋問痛哼一聲,終於倒下。

阮昧知張開手,將癱倒的少年摟住,笑得邪氣四溢:“真不愧是神獸宿主……比我想象得還要皮糙肉厚呢。”

自一片冰冷的黑暗中,殷尋問的意識逐漸回歸,他睜開眼,習慣性地去尋找伴侶的身影,然後,他看到了正俯視著自己的阮昧知,嫵媚,又兇殘。

“昧知……”呼喚著愛人的名字,殷尋問條件反射般彎了唇角。

“虧得你在這種境況下還笑得出來。”阮昧知挑眉,笑

得譏誚。

殷尋問這才註意到自己當下的境況,這裏似乎是一個山洞,黑乎乎的,格外安靜。自己的四肢被牢牢銬在了一個十字形的石架上,石架上所刻的符咒有些蹊蹺,不僅禁錮了自己的真元,也禁錮了自己的神識。

“為什麽?”殷尋問眨巴眨巴眼,心裏只覺得莫名。

“為什麽你不聽我的話呢,你若乖乖聽我吩咐事前吃藥,又怎會事後無力反抗,以致落入這般境地。”阮昧知掐著殷尋問的下巴,笑得溫柔,眼中卻是無盡冰寒。

“不就一顆藥的事兒麽,也……不至於這樣吧。”殷尋問摸不準惡屍是發的什麽瘋,有些擔憂。

“一顆藥自然沒什麽打緊的。”阮昧知的拇指撫上殷尋問的唇瓣,不住揉壓,直到搓弄得鮮紅若血,方才徐徐道:“打緊的是,你是因為本屍的關系才沒吃藥的。”

原來是吃醋了啊……居然連自己的醋都吃,阮昧知你這惡屍的心眼兒難道只有針尖大麽?殷尋問自以為明白了其中緣由,趕緊解釋道:“不是,我對你與對本屍是一樣的,你們都是阮昧知,於我而言,並無孰輕孰重之分。”

“所以,我才這麽討厭你吶……”阮昧知附在殷尋問耳邊,輕聲呢喃:“比起被輕待,我更恨你將我與那兩人混作一談,我明明……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。可在你眼裏,我不過是阮昧知的一種狀態而已,所以,你可以一邊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我的侍奉,一邊謀算著怎樣以融合之名抹煞掉我的存在。你叫我,如何不恨?!”

“這怎麽能叫抹煞……”殷尋問忍不住叫屈,從分神到合體明明是修煉的自然過程!

“也許,對本屍而言不是,對善屍也不是,但對我,卻絕對是。”惡屍嗤笑:“你殷大掌門的道侶,無論是何種模樣都好,卻獨獨不能是一個詭計多端的小人。因著你的存在,我被壓制,被嫌惡,被拋棄。若你永遠這麽聽話,我也不是不能繼續靜靜忍耐默默犧牲,可你卻連這點都做不到,所以,別怪我心狠。”

“你待如何?”殷尋問被阮昧知這番話說得心底發涼,之前他只當善屍最麻煩,本屍最無情,現在他才明白,真正可怕的是惡屍。前一刻還親密溫存,下一瞬就翻臉無情,而他從始至終,都不曾察覺到惡屍對自己的丁點恨意。

阮昧知退開兩步,笑容桀驁:“我不想再為你奉獻犧牲了,我要去過我該有的生活。”

“你要拋棄我?”殷尋問大驚失色。

“怎麽會,我可舍不得你。”阮昧知俯下身,在殷尋問通紅的下唇上輕輕一吮,嗓音甜美得讓人顫栗:“我會帶你走,讓你成為我一個人的。我要你眼中只能看到我,耳中只能聽到我,手指只能觸碰我。我要你腦中,除了我,再無其他。我要你,沒了我就不能活。”

欲知後事如何,

且聽下次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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